" 因为是梦，所以会醒。"

睁开惺忪的双眼

没有灯，家里漆黑一片

我赤着脚跳过狼藉的地面，拉开厚厚的蓝色窗帘

漫天繁星闪烁，仿佛嘲笑我的嘴脸

竟然，我只是从一个黑夜，睡到了另一个黑夜


脑海里残留着一些梦的碎片

我吞了杯冰水，想快些清醒过来

却只让那些碎片凝结成晶，折射出一部漫长的无声电影

没有演员只有观众

无言无语无表情无思绪


抽屉角度里躺着一只红色牛油蜡烛

忘了是谁送给我的礼物，一件会代替我流泪的礼物

划开昨夜酒店里带回的火柴，却燃不起烛光

原来，那芯是湿的，还是它一直没有干过


两根…五根…十根…

在划开第十七根的时候，空气一下子温暖起来


踢开脚边的威士忌酒瓶

我心血来潮的穿上新买的白色衬衫，黑色领带和小西装

红色烛光在镜子中摇曳，原本苍白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

我仰起头，嘴角依旧上挑


抬头纹越来越深

我忽然想起之前做过的一次心理年龄测试

或许，心老的速度要更快些

跟着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我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空气又暖和了一些


窗外，漫天繁星收起了嘲笑的嘴脸

天地间充溢着白雾，冷空气拼命地想钻进屋里来

却给那微弱的烛光挡在了屋外，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它不甘心的，在窗户上幻成绚烂松花

白色的圆舞曲，曲终

二月，会是华丽的探戈吧


我爬回床上，闭上眼

下一次睁开眼时，大约是白天


因为是梦，所以会醒。

如果天使失去了翅膀
还能回到天堂吗

天使三姐妹中，我是最小的一个。
妈妈从小就告诫我们，生在天堂，就不要眷恋人间。人世间的事太过复杂，天堂的生活虽然无聊，但好在无欲无求。
妈妈的话我一向是听的，就连人间的歌，我也只听那首“听妈妈的话”。这首歌的吐词含糊不清，却跟天堂的旋律极为相似。
可我那两个姐姐，虫子和梦梦，竟然不顾妈妈的反对，跟人间的男人私奔，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惊讶于两个姐姐的举动，她们俩即使是在天堂里也是极为出众的，无论外貌，气质，内涵。追求她们的男天使，都快把家里门槛给挤坏了。
就是这样的两个姐姐，居然会恋上凡人。
虽然妈妈禁止我跟两个姐姐联系，可她们还是通过其它途径给我送来两张俗世中称为照片的东西。在那两张纸片中，我分明看到了她们脸上写满幸福，偎依在自己男友身边。原来人间的男子长得如此帅气又有个性，我的心不仅为之荡漾。比较起天堂那些男天使们呆头呆脑，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好太多。于是我打定主意，要偷下人间。

那天妈妈去隔壁天使家打麻将，我偷偷的离开家门。
当我偷入人间一天后，我忽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原本在天堂，我的天使之翼可以跟手随意变化。当我在云端飞翔的时候，手臂自然会变化成翅膀。而平日里的状态便是手。
然而现在，我的翅膀在一天之内只能变化成手一次，而且这一次的时间只有60秒。其余时间，都是以翅膀状态存在。
虽然我的翅膀可以缩得很小，但是如果被世间的人看到，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现在是冬季。在这个会飘雪的季节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了。
就这样，我白天就在街道上乱串，夜里就飞上云端，睡在云里。

人间的一切都让我好奇，天堂是没有喜怒哀乐的，这里的人们生活中却充满了喜怒哀乐。
笑容和泪水都是天堂里的稀罕物。
那一天，我竟然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一个人四次，每遇到他一次，他都演绎着不同的表情。

第一次见他，是早上，在花店。那家花店叫“Fleur du Paradis”，因为这个店名，我在店里看了好久。忽然，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请。。。请给我一束花，我要10朵玫瑰，一朵香水百合，然后。。那个。。满天星”。我后头一看，那是个干净帅气的男生。脸上带着一丝害羞，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喜悦之色。“我不是老板”。他忙不迭的道歉，正好老板过来，我就看着他笑着捧着这么一大束花离开。
这个人，应该是开开心心的去见女朋友吧。
踱出花店，我在商店街漫无目的的逛来逛去。圣诞节将至，商店都把橱窗弄得漂漂亮亮的。逛到中午，转角的时侯，我看到街道中央的喷水池边，那个花店遇到的男生在那很激动的讲着电话。他说着说着竟气愤的把花和手机摔到地上，接着又露出慌张的神色，把手机捡了起来。我看着觉着好笑，人间的男人真不可理喻。
第三次遇到他，是约莫傍晚6点。他站在路边，手里的花低垂着，一如他的人一样无精打采。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应该是想要拦出租车。可是那个时候，正是出租车交班的时候，想要拦到车很难。一辆辆出租车车无视他的手势，呼啸而过，那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哀伤。
没有想到还能遇到他第四次，这种偶遇，我听梦梦姐说过，是一种叫缘分的东西。她说，当缘分来临的时候，就要抓住。
那时，已经是十点左右，有些困了，我找了个无人的公园，正打算飞上空中，找一朵大点的云睡觉。
就在我想要展开翅膀的时候，忽然听到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入公园里的人工湖里。当“救命”的喊声响起时，我才意识到有人掉湖里了。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整个沉入水中了。
“幸好今天没有把翅膀变成手过，你走运了”，我跳进湖里，将那人从水里拉了上来。
居然是他！我有些诧异。
这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又再次闯入我的视线。
他已经昏迷了，再不给他做人工呼吸可能会危险。
望着这个陌生的俗世间的男人，叹了口气，我眼睛一闭，俯下身去。
……
呛出几口水，他睁开了眼睛
“是你救了我，谢谢”，说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救的方式，所以脸一红。
“没关系”，我赶紧把头偏过去，不想他看到我脸上的红晕。
“对了你为什么这么傻要去自杀？”
“我没有自杀，我只是一个人在河边走，不小心滑倒……”
“一个大男人居然不会游泳”
“……”
那晚我和他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聊了一夜。

他叫夏。那天他约了心仪已久的网友出来见面，结果被放了鸽子。从夏的言谈中就知道，这是个单纯善良容易相信人的男生。
我笑他的傻，却又容易被他纯真的笑容感染。他的心，或许比天使还要简单。
那以后，我们经常见面。夏其实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在电脑，数字方面都很有天赋。这样一个本该理性的人，感情方面却很细腻。他很体贴，懂得照顾人，和夏一起，我觉得很舒服，很轻松。更重要的，我可以经常欺负他。看着夏对我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就觉得很有趣。这样相处了一个月后，我发现，夏时不时的会想要去牵我的手。可我因为翅膀的缘故，大部分时间都把手插在口袋里。有一次从街边镜子中看到他想拉有不敢拉的郁闷的表情后，我终于软下心来。 悄悄把翅膀变成手后，我大方的拉住夏的手，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我的手容易出汗过敏，所以每天只能让你牵一分钟，好吗？”
夏楞了一下，接着有些释怀的笑了，“好哇，我的心算能力最强了。我来计数，数60下嘛”。
看着他满足的笑容，我竟有些痴了。
以后，每当夏主动抽出手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看着他满不在乎却写满幸福的脸，我觉得，我似乎爱上这个凡人了。

平安夜，夏跟我约好在步行街过。
那天我迟到了，因为我有偷偷去找虫子和梦梦姐姐。
我问她们，当初是怎么解决在人间翅膀只能变化成手一分钟这个问题的？她们只是诡异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带着疑问和无奈，我回到夏的身边。
很快，就到了平安夜的钟声要敲响的时候。
我们一起倒数着时间，一起迎接圣诞。
华灯下,雪花飘。
寒冷的夜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暖了我的心，那是我下定了决心，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把手松开。
60，59，58…….1，0
超过60秒了，我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象夏看到我翅膀时候的反映，可奇怪的是，我的手一点变化都没有。
回想起当时姐姐们诡异的笑容，我明白了，这是一个测试。只有当天使真正爱上一个人，对他完全信任的时候，天使才会拥有爱情。

天使即使失去了翅膀
也能找到属于她的天堂

在没有遇到他之前，我一直认为我的人生是完整的
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我缺少一样东西
……眼泪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我得不到的。
父母对我千依百顺，在学校里我也是大家眼中的佼佼者。
朋友们都说，我是被神眷顾的孩子。这个形容倒也恰当，而我便一直生活在这样头顶光环的日子里。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那一刻，我忽然生出想要逃走的念头。
我要逃离父母的呵护，逃离周围人的羡慕或嫉妒。
我要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于是，我放弃了本地一所全国重点高校的免试录取，考去了杭州。
为什么是杭州？
或许是被西子湖畔那些美妙动人的传说故事所吸引吧。

大学的基本课程无聊至极，于是开学第二天，我就开始逃课。
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不过管它呢，这儿又有谁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
我是个嗜书如命的人。小说，散文，诗集都是我的最爱。
之前是没时间看，可现在呢，逃课后大把的时间空闲。
一开始，我是躲在寝室里看。可不久，当同寝室的女生也都一起逃课时，我发现那并不是最佳的读书场所。
图书馆？我从来没觉得那是个适合看书的地方。那里的男生，多半是冲着颜如玉去的。这颜如玉可不是什么书中的颜如玉，而是图书馆中的。于是，我的书里，常常在我离开一会儿后便夹了些小字条，尽是些诸如：“你好，我想认识你，这是我的手机号”一类的字眼。拜托，少来扰姑娘我的雅兴。
池塘，柳树…杭州最不乏，大学里也是。可那些地方常常会发生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看书我最怕吵了。
最后，总算给我寻到一间教室。这教室长年累月的空着，没有人去上课，实在是看书的最佳场所。

一开始几天，我只是沉浸在阅读中。可渐渐的，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个教室里的黑板上，每天都会画着不同的东西：山山水水，飞禽走兽，就连我这样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都觉得美。
这一天，我提早到了那教室。远远地，就见一个白色的背影，站在黑板旁，好像变魔术一样在黑板上迅速勾勒出一幅幅图画。
从小到大，只要一个男生穿着白衬衫，领口雪白，我就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他身上似乎发出耀眼的白光，我感觉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滋生。
忽然，他回过头来，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接着又露出牙齿对我笑了笑。
那以后，我便习惯了看书的时候，有他在黑板上画画。
两个人没交谈过一句，却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这微妙的平衡一直保持到一次班会。

班会那天，因为要求全班同学出席，所以我不得不参加。
说真的，逃课太多的缘故，班上我还有不少同学没见过，当我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时，忽然停留在一张脸上，然后这脸的主人也发现了我，跟着，两人一起傻眼。那时，他依旧是穿着白衬衫，领口雪白。
之后，我们开始熟络。
他叫苏，在中国美院待过，跟着又跑到这所大学混了个学籍。所以虽然是同班同学，他却要大我四岁。两个人都不怎么上课，所以大学里，那个空教室便成了我们培育感情的温室。
大约有一日，他没在在黑板上画山水鸟兽，而是画我看书的样子后，我们走到了一起。

苏的家庭很有背景，却在文革时期经历了动乱。
他说他爸爸从来不求人，只在那个时候，恳求那些人说，你们什么都可以拿走，就是不要拿走他家的画。
他家收藏了很多名画，在这样一种氛围下成长的他，对艺术有着极高的天赋。
当我还在上中学时，他就几乎把整个中国都跑遍了。因为中国各地美院考试的时间不同，他唯有独自背着画筒，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城市。他吃过的苦，也是我所难以想象的。
学艺术的人所感受的世界和一般人是完全不同的，他的出现像是为我打开了另一扇门。时不时的他会甩给我一本画册看，然后告诉我哪些画好，又好在哪里。渐渐的，我也开始学会去赏析那些画中的神韵，就像赏析文字一样。
学艺术的人精神上有时很脆弱，苏也是如此。他甚至会像个孩子一样伏在我身上撒娇。
他常说，我身上的温暖气息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很奇妙的，每个和苏一起过的圣诞，都是白色的，一如他衬衣领口的雪白。
直到我大四的那个圣诞。
那天，我站在雪花中，他用画笔在纸上勾勒。
忽然，他说：“嫁给我好吗？”
我一愣，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摇头。
他脸上闪过一丝疼苦的表情。
接着，他告诉我，他要去巴黎美术学院进修。很快就走，立刻，马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点了点头，不敢去看他表情。

他走得真的很快，没多久，我也决定离开，去日本。
我们还保持着联系。他的足迹遍布欧洲各地，每到一处，都会给我寄明信片。我有时也会给他写信。
我说，我在等一场雪落，来这里两年，都没有下过雪

这个圣诞前，我又收到他寄来的明信片。
上面有一颗很高很大很漂亮的圣诞树。
他说，他跑去了圣诞树的故乡，那里关于圣诞树的传说：
从前有一位隐修圣人，他的名字叫弗乐伦亭，住在阿尔萨斯的一个树林当中，他非常喜欢小孩子。有一年的圣诞节，他希望附近的小孩子，都能在一起快乐的玩，但是很贫穷，没有钱买孩子们喜爱的玩具和糖果，因此他为这件事很伤脑筋。
一天早上，弗乐伦亭在树林中散步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棵小杉树，树上堆满了雪，枝上挂着许多小冰条，经过太阳一照射，闪闪发光，非常的漂亮。他就把那棵树弄了回来，种在盆里面。又在树林中，捡一些野果子，再和上面粉，做成一些十字架，或星星形状的小饼，挂在树枝上面。又用一些小蜡烛，插在树枝上，结果把那棵树，装扮着五光十色，非常的美观。到了圣诞夜晚，弗乐伦亭打起钟来，孩子们听到了，都跑到他的茅屋里去。大家围着那棵树，手舞足蹈的唱着圣诞歌曲，然后弗乐伦亭把糕饼分给孩子们吃，大家过了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他说，当我看到这颗圣诞树时，心中的愿望一定都能实现。

明信片中那颗圣诞树似乎变得立体起来，我心中没来由的一疼，张开嘴巴，想要喊些什么却喊不出声。
忽然，有雪花从天而降，落在我鼻尖，融化。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想到了日本传说中的雪女，
那一夜，雪，倾城。

当一个只做爱，不接吻的男人
遇上一个只接吻，不做爱的女人
那一刻，天平会倾斜吗？

无声无息地在那个城市蒸发后，我来到法国约莫三年。
有些人，有些事，早已在清醒的时候遗忘。
遗憾的是，生活在这个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酒香的国度，我开始对酒产生兴趣。
从最初的每次半杯一杯，到现在每次半瓶一瓶，不清醒的时候也渐渐多了起来。
于是，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会想起一些早该遗忘的事，一些早该遗忘的人：
跟依相知相识七年，直到订婚，我以为，这个世界是有从一而终的。
依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子，她拥有我一切的择偶标准：
第二眼美女，完整的家庭，幸福的童年，拥有一双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家里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
初恋就这么成功，让我一直沾沾自喜，整日飘浮在云里。
她第一次公开的钢琴演奏会是一个平安夜。那晚，演奏会成功结束后，我当着全场观众的面向她求婚。
享受着人们祝福的掌声，我眼里只装得下她开心的脸，却没看见角落里她音乐导师脸上的阴晴不定。
第二天，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里有一段视频。
看着不像是垃圾邮件，我打开了视频。没想到，我的人生就随着鼠标这一次简单的点击，发生了巨变。
那是一段精彩的A片，只是，片中的男女主角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依跟她的音乐导师。
火山在爆发前不一定都是有预兆的。
当我拿出视频问依时，她被我的冷静吓到，哭着向我道歉，说是她导师以开演奏会为由逼的。
女人的眼泪，用得好是武器，用不好，只会适得其反。
那娆人的笑声，愉悦的表情也是逼出来的么？当我是傻子啊。
取下戒子，我用力的扔出窗外。
窗外便是条河。自那时起，我的心就随那枚戒子，一同沉睡在冰冷的河底。
……
国内多年的工作经验让我学会用金钱和谎言包装自己。学校的压力并不大，倒是学生这层身份让我如鱼得水。
于是，我披着虚伪的华丽外衣，频频更换女伴。
国外自由自在的生活，是性最佳的催化剂。
我变得贪婪，无时无刻不渴求着。
不过，每当对方想要接吻时，我都会刻意的偏开头。
吻会给人爱意存在的假象，可我不再需要爱，即使是假象也不要。
直到最近，一个叫做Chris的香港女孩撞入我的视线。

那是在一次当地华人的联谊会上，我被抽上台参加一个小游戏。游戏要求很简单，一男一女搭档，用嘴巴一起夹乒乓球，看哪一组最先将10个球夹到目的地。
我的搭档就是Chris，一想到要用嘴巴，我起初还有些犹豫，不过Chris倒是大方的用嘴衔起第一个球，我也唯有将嘴巴凑过去。因为不熟大家开始都比较保守，玩了几次后渐渐地也有了默契。我们的速度还算快，一直是处于领先的位置。直到最后一个球的时候，有一组赶了上来，在移动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弄得步伐不一致，还是因为嘴巴用太久唾液分泌过多，在离终点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那该死的球竟从嘴里滑落。措不及防的，两张嘴挨到了一起。
一瞬间，那软软的慕斯一样的嘴唇让我迷失，竟有了吻下去的欲望。
虽然输掉了比赛，但这一吻，仍滋生出暧昧的情愫。
当天夜里，我便借送她回家为名来到她家中。
两个都是成年人，打开音响，放一首暧昧的情歌，不需要太多言语，我们便拥在一起。
耳根，眉梢，眼睛，鼻子，我的嘴巴在她脸上游走。
她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终于，Chris发觉，我每次都刻意的避开她的嘴唇，于是睁开眼，“为什么不吻我？”
“我只想和你做爱”，我眼里跳跃着火花，直视着她的眼睛。
“可我不想，我只想和你接吻”，她一把推开我。点燃一只烟，蹲在墙角。
我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叫Chris的女人的一切。
“家里有酒吗？”
“有，在冰箱上的橱柜里”
于是，我倒了两杯红酒，走到她身边。
“你的”
“谢谢”，她接过酒，一饮而尽。
“你跟我死去的老爸很像，他是我这辈子唯一信任的男人”
…
听着她毫不在意的说着自己的过去，我有些失魂落魄。
Chris上小学的时候曾被人强暴。
后来交往多年的男友在知道她这段过去后，因为接受不了而跟她分手。那次对她的打击很大，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爱人和被爱。所以她之后的恋情，每次一发展到接吻，她就会告诉对方，“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请你为自己寻找更适合的伴侣吧。”
爱情的滋味，与她，止于吻。
来到法国后我就从来没有说过我以前的事，可那一次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Chris的经历勾起我的回忆，我也告诉了她的我过去。
听完后，她笑着举起杯子，“为两个不幸的人聚在一起干杯”
渐渐地，她的面孔在我眼里由模糊变得清晰，跟着明艳动人起来。
那晚虽然没有做爱，却是我觉得来法国后，最开心的一晚。
在睡着前，我依稀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叫Chris吗，因为它的发音和Kiss最接近”
……
那晚之后，她便被公司派去瑞士一个月，这一去就没有了音讯。
在她离开的日子里，我忽然发现自己对以前的生活模式失去了兴趣，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发呆，脑海中反复回味着她的那句话：
“知道为什么我的名字叫Chris吗，因为它的发音和Kiss最接近”。
当思念像灌木般疯长，我发觉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一个月后，又到平安夜，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求婚的夜晚。
打开一瓶红酒，嗅着酒香，我觉得我好像整个人放松下来，来法国后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举起酒杯，正要将那红色液体倒进嘴里时，我的手机响起，有短信。
“想和你做爱，chris”
我笑了，笑得很大声，发自内心的笑。
“那之前，能先给我一个吻吗”
短信从我手机发出后不到一秒，便有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门外传来。
随后，门，被人轻轻叩响。